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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姑娘去问小猫我的新窝在哪里……扭头,不,你们直接来问我啊!别去问小猫啊!虽然好吧它一定知道,扶额。

因为看了看博客点击量,意识到天朝人民的翻墙水准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所以根本没必要挪窝不是么。何况那篇楼紫文……我写了十三万字了(!!!!!!!!!),根本根本没时间更博好么。全部身心都用来码字了好么。目前的愿望是“完结之前不更博!”,虽然我很怀疑这篇文要破二十万字而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口胡啊我究竟是在做什么傻事。
话说这两年光一生日的时候我一般都沉浸在宿醉的痛苦之中,一不留神就要忘记……忘年会什么的最讨厌了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萌KK十个年头了,再过四年我就可以对着天空很深沉地说“我爱他们的时间已与我不爱他们的时间一样长了……”之类。
FC2在神州大陆全线被BAN,夫人和左护法都去了LJ,可是本姑娘就是不喜欢欧美系的BLOG啊怎么办!应该说我其实根本也没研究过,只是本能地就不想去!(教内评价:教主他又在蹭了~)
算了反正暂时也没什么想要更新的东西。而且我在做傻事,那篇武侠楼紫《倚云端》(名字都……取好了……)已经写了五万五千字了!(……………………………………)五万五千字啊娘亲!我近五年来写的文的总字数有没有五万五都是一个疑问好吗!这是怎样的鸡血行为啊?!是清明期间被什么东西上身了然后就没治好过么?!
总之……既然病了就破罐子破摔,继续写,写到写不下去为止。更BO太多的话我就很容易没心思写文,于是BLOG暂时停滞。

又,个人很是推荐GOOGLE READER。总比天天翻墙强不是么。
总经理4/4就要离开上海,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却偏偏逆天而行将整个公司搞得乌烟瘴气。ERP系统崩溃之后升级,升级之后崩溃,反正根本就不是能做的状态,他却毅然决然说“你们必须要做”。
……哦,必须要做啊。
“不管怎么,总之先做了再说。”
……哦,做了再说是吧。
“明天一天就只做ERP,其他工作都今天做完。”
……原来如此,其他工作不是不用做,而是今天做完哦。
笑。
于是我今天干脆就没去上班。
耸肩。听同事们说,发现我没去之后总经理和经理大为震惊,然后满世界找替死鬼。替死鬼之一的销售男听了之后一阵冷笑打发掉了他们;替死鬼之二的销售男今天也没去上班;替死鬼之三……干脆找到了我们这边係長的头上,你们莫非以为营业出身的係長会做ERP?(失笑)
伸懒腰。明天也打算不去上班了。于是好一个五连休。总经理快滚吧,你滚了之后我会回公司去看看ERP状况的。
总之快滚快滚。

×××

蠢事一做起来就停不下。那篇武侠楼紫写得我是越来越开心,俨然成了生活乐趣……
怎么会这样(扶额)。
不过文风还是变回去了。呃……好吧,不是自己的总归不是自己的。话说昨天在翻自己以前的猫鼠文,笑得满地打滚。青春时的我真是好妙的姑娘!虽然也有那么几篇是略加修改现在也能拿出手的,但是更多的是杯具和杯具和杯具……应该说越是认真就越是杯具。(捶地)
嘲笑自己不花钱,回头拿自己的文来吐槽写日记!我决定啦!XD


两人的相遇没有风花雪月,只有灰头土脸。

那年楼才六岁,圆胳膊圆腿再加上圆溜溜的眼睛,活生生似条幼犬,天天抱着支比他人还高的判官笔(特制迷你版)玩得一身是泥。
顺带一提,正是那个时期,流影天殊的相丹大侠那句陪伴他一生的口头禅初具雏形。
“楼你这个孽徒!”
他的同辈伶叶就只能替小孩子说话。
“孩子还小,长大了就会懂事的。”
至于究竟是懂事没懂事,长大了之后真是天地良心苍天可鉴。

那日也是与平日无异的平和日子,小楼刚从禁闭室里被放出来不久,扛着笔满院子玩儿。一盏茶功夫过后,他该摔的也摔过,该砸的也砸过,该拆的也拆过,该偷吃的也偷吃过,闲得发慌于是抓着自己背上的笔开始玩儿撑杆跳。若是往常,到了这时候相丹总该面如飞霜地跑出来怒叱一声“楼你个孽徒!”,伶叶也是时候要出来打圆场。偏偏今天两人双双有要事在身,竟没一个在流影天殊内的。
于是小楼玩得极其尽兴。
他前前后后撞坏了花园里十几个石雕,将流影天殊弟子们好不容易驯化了放养着的珍禽吓得面无鸟色张开翅膀就逃,就欢腾着去追那些鸟。习武的小孩子本就身手敏捷,何况小楼生性好动,那些过惯了太平日子的珍禽哪是他的对手,于是不稍片刻他便抓着两只灵鹤的脖子欢天喜地。
鸟兽也有手足之情,见着同伴受难,原本已经逃开的珍禽们又重聚集起来,围着小楼。
小楼看着这番景象,原本还觉着惊奇欢喜,却是渐渐发现不对——可已来不及了。
遭到百鸟围攻的小楼早已松开了双手还了那对灵鹤自由,可是百鸟不依不饶,朝着小楼便是一阵抵死攻击。小楼被啄去好几缕头发,又委屈又疼,但又不愿亮出武器,只能上天入地地逃窜。
这是怎样一副情形。名震流影天殊的惹祸精,天不怕地不怕的楼小爷居然被一群鸟儿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若是有旁人在场,大呼痛快之余或许还会挤出仅存的怜悯之心救他于水火,偏偏今天花园里是连个鬼影都不见——也是,见着楼小爷在那里欢腾,整个流影天殊是人人自危避而远之,除了出门在外的相丹与伶叶,没有哪位壮士还敢靠近这里的。
小楼被逼急了,大笔一挥卷起一阵疾风试图摆脱鸟群。可是飞鸟哪里会怕这点小风,只道是小楼要反击,更是先下手为强一般地加大了攻势,一步一步将小楼逼向死角。
啪嚓一声踩到了水,小楼一惊,这才发现身后已是天殊川。天殊川是贯穿了流影天殊境内的一条河流,也是保护着整个流影天殊的阵法之一部。河川本身不宽不阔,却是又深又急,无鱼无萍。天殊弟子都知道,不慎跌入这条河川的话便是有去无回,因此从不敢在此附近嬉戏——除了楼小爷之外。
小楼对自己的水性是极有自信的。以前虽然无数次听伶叶先生念叨过这条河是何等湍急切勿靠近云云,此时已是全部九霄云外。
——噗通一声。小楼义无反顾扑进了水里,果不其然看见鸟群再不攻来,心下得意,刚想放声大笑几下……
他就被冲走了。

【实在太长了,下文塞到READ MORE里面……】

病发于昨天下班回家的地铁上,当时望着手中的手机突然就一阵鬼使神差然后打开了短信编辑功能开始捣鼓。
病入膏肓于回家之后,打开电脑点击WORD然后直到凌晨二点半都未曾关闭。
临终通知是今天上班之后。又是打开WORD只觉思如泉涌难以自抑……
时隔一二三四五六……整整六年,我……居然……重操旧业写了古装文

而且还是我从来没写过的武侠!
这是怎样的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恨死将我推进坑里的左护法和熊猫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跪地。
幻想三国志4,古装武侠,楼紫(に見えたらいいけど)
自HIGH用。虽然有捣鼓个基本框架,但是真写出来会变成大坑,这把年纪了也就不做那种事情害人。
基本上只是想看看那两人纵情江湖的样子。HIGH设定的玩意儿,基本上……没可能继续写?继续写也没可能写完?
简单设定:紫丞十八,世家子弟;楼二十,出身于殿堂级(?)的武林门派。幼少时候有过一段……(很痛苦地斟酌字句)两小无猜的友……情,然后紫丞回家当他的武林世家大少爷,楼被揪回师门继续接受师傅的铁血教育。直到紫丞十八岁诞辰时楼去找他,两人虽是各怀心思,却还是一同踏上江湖。
紫丞抱琴佩剑,楼平时用剑实则擅用判官笔。(说起判官笔,我在谷歌“判官笔”关键词的时候愕然看到了《2009年中国判官笔市场调研报告》这样惊人的东西。……谁告诉我判官笔市场是个什么市场!!!!)

话说我真的极久没有好好写文了,更是极久极久没有写古装,何况这套文风……我根本就没用过。以前写文求的是顺眼顺耳顺口,现在只求不要狗屁不通。勿奢求。
另,现在身边没有懂乐理的碰友,也没有会陪我考证各种无聊事情的搭档,于是很多地方都是求助于百度和谷歌,BUG是必然的。勿追究。
武侠小说也是多年不读了,对武林早已生疏(你以前熟过……?),门派招数什么的一概是七窍只通六窍。勿认真。

西湖四月。
人间天堂绝非浪得虚名,江南的阳春美景当真是美不胜收。正值桃红柳绿的季节,坐在湖边画舫上,品一壶西湖龙井,尝一口西湖醋鱼,那滋味美得让人一时难辨天上人间。
画舫有行驶在湖心的,也有稳稳固定在岸边当酒家用的。烟波画舫便是在岸边开店迎客的一家。他家的龙井和醋鱼都是极有名,生意自然也就是极好的。整座画舫里坐满了客人,既有文弱书生,也有粗声粗气的武人,此时却是毫无隔阂聚作一团,诸人或吃鱼品茶,或猜拳斗酒,好不热闹。
不过,几乎所有客人都会时不时朝着凭栏边瞅上两眼,然后心中暗暗赞叹一句。
自古英雄出少年!
靠着凭栏的桌子有五张,张张都坐了客人。来画舫的客人毕竟是结伴成行的为多,那五桌中却有两桌都是形单影只。

——英挺飞扬。
靠东南而坐的那名少年一身青白相间的衣裳,质地看得出是极好,却是没有左边衣袖的设计,生生为少年添了三分叛逆不羁的气息。可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目如朗星,全没有纨绔子弟的飞扬跋扈,倒是一股潇洒飞扬的气息扑面而来。
裸露在外的胳膊仍带着几抹少年未熟的线条,然很是结实,看得出是习武之人特有的身躯。青衣少年身旁搁着剑,另有一件用布条裹起来的细长物件。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条醋鱼几盘小菜,然后就是两坛上好的绍兴女儿红。少年酒量甚佳,饮起酒来极是畅快,看得一群好酒之徒暗暗叫好。

——温润如玉。
男子是不应该用“好看”来形容的,但是坐在湖边的另一名少年却让人不得不用“好看”来赞他。只见他眉目如画,青丝如瀑,柔柔和和的线条却不致女气,是一张会令二八少女红了脸又跺跺脚的俊逸长相。他身着华贵的紫色衣袍,也不显分毫奢靡,倒是一身的静雅从容,举手投足间满是清贵之气。
紫衣少年温文尔雅,身边居然也摆了一把剑,似是会武之人。他的桌上有一条西湖醋鱼,一壶西湖龙井,再有便是一把琴。琴是好琴,这舫中也有几名识货的行家,见着这琴竟然一时眼睛发直,心底寻思着这究竟是哪位富家公子踏青出游。

青衣少年顶多弱冠之龄,紫衣少年看来更是比他还小上一两岁的模样,两人都是正值大好青春年华,虽然风格迥异却是一样的出色夺目。只可惜两人相背而坐都看不见对方,不然定会产生种棋逢对手的惺惜之情。
这时,紫衣少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瓷杯,伸手抚琴。
琴声响起的瞬间极是轻微,一时之间舫上诸人竟然都未曾察觉。却是那名青衣少年举杯的手一顿。
然后,舫上的人都听见琴声了。
少年抚琴的姿势极是优美,那乐声潺潺极是动听,诸人竟不由自主听得出了神。那着了青白色衣裳的少年却皱眉,满面不悦地用筷子击打着面前的杯碗:“这般美景,怎么就有人这么不识相,尽是奏些不应景的调儿出来!”
在他人演奏之时出声打断本就是极其无礼的作为,更何况,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能分辨出,方才的琴声真可谓是天籁,引得一舫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筷侧耳细听,何来“不应景的调儿”一说。青衣少年的发言换得满船客人颦眉,只觉他是才是故意煞风景。
更有个气血旺盛的练家子人一拍桌子便想发难,满脸“格老子的难得俺也尝到了一把风雅的味道你个臭小子捣什么乱”的悻然。
此时却是那名被打断的紫衣少年突然笑道:“紫某却是不知怎样的曲子才能入得楼兄的法耳?”
这看似天南海北,背对背坐得不近不远的两名少年,居然是认识的。
旁人皆是一愣,那名本想要发难的武人顿时也不知如何收场,好在满船人都没在注意他,唯有尴尴尬尬地坐回原位灌了一口酒。
听见紫衣少年发话,青衣少年脸上划过一丝状似安心的表情,又像是猛地惊觉什么,极不自然地绷起脸来,道:“男子汉怎能听些小曲小调,大丈夫志在四方,就算听曲也至少得是……是……”经历了一段难堪的停顿,满船人都瞧着青衣少年的表情由苦恼变成恼怒,心下明了他是道不出曲名,不由失笑,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给他个提示。正当少年恼羞成怒快要怒吼出声时,却是那紫衣少年不紧不慢拨起了琴弦。
不复方才的清越悠远,而是声声的慷慨激昂。正是一曲《广陵散》。
琴声之中,紫衣少年的嗓音悠悠响起。
“琴求的是清微淡远,本便不宜奏些杀伐气重的曲子。除去这《广陵散》,几乎就再也难以觅得激昂之调。楼兄满心雄图大志,听不得靡靡之音,之前倒是紫某欠虑了。这样,以后紫某再也不在楼兄面前奏那些儿女情长的‘小曲小调’了……”
一听这话,却是青衣少年面色大变,丢开杯盏转身就吼了开来。
“你个弹琴的在说什么——!!!!!!!!”“受死吧——!!!!!!!!!!!!!”
他的声音却是被一片怒吼声压过。
——异变陡生!
方才还是那般平静无波的湖面,却平空窜出了十数名覆面衣男子,手中钢爪在春阳下下烈烈生光,冲着两名少年就袭了过来。
杀气腾腾!
事出实在突然,一船客人竟都慢了一拍才有反应。当几名会武的人惊觉不对、想要解救两名少年时,钢爪已然直指紫衣少年毫无防备的背后刺去,从他们的距离是怎生也来不及挽救的了。
胆小的客人甚至已经掩目尖叫,不忍看下一个镜头。
即便是胆大的客人也不由得变了颜色。
在这危急情形下,紫衣少年却似是浑然不觉,指尖依旧弹拨出一股股铿锵之音。
青白衣裳的少年也同样是面色不改——此时他已与紫衣少年面对面,难道竟会没看到紫衣少年身后的凶爪?

哐。

琴声中忽地掺入了一个浑厚音节。
紫衣少年的嘴角划起一个弧度。
然后,那名叛逆不羁的青衣少年——出手了。

只见他反手握住桌上的酒坛,手腕一抖便造出漫天酒雨。那酒液竟似通了灵性,化为细细缕缕的细芒向着衣诸人周身大穴袭去。
衣人们一惊,脑内想起的却是江湖所传的种种点穴绝学,当下不敢大意,纷纷错身避开酒液。却见眼前白光一闪,是那名青白色衣裳的少年闯入了他们之中拔剑便向他们攻来,急忙也挥爪迎战。
衣刺客的武功很是不低,并且人多势众,不料青衣少年的武功竟是极高,身法又极是轻灵,孤身一人周转于敌群之间仍是游刃有余。船舫上空间有限,双方又缠斗在一块儿,令旁人即便想要出手相帮也是爱莫能助,且见着青衣少年这幅捷勇善战的模样,也就不淌这趟浑水。
那边厢,衣刺客们却是越战越骇。
他们一起学武多年,对彼此的实力都是了如指掌。眼前的青衣少年虽然武功颇高,但本不应面对自己这么多人依旧如此游刃有余。更奇的是,从方才开始,丹田处就有一股沉闷郁郁的气劲骚动不稳,让自己连七分实力也施展不上。难道是毒?但是自己先发制人,青衣少年不应有机会下手。那么是……
哐。
一名衣刺客的眼神越过青衣少年,落到了他背后。
——那名紫衣少年。
他依旧背对打成一团的诸人,满脸不惊不惧,甚至连眸子都未曾抬起,只是专心致志凝视着自己指尖的琴弦。弦音回转,一声一声传入自己耳中,自己的心跳竟然随着琴音搏动了起来。
琴音时缓时急,心跳也就时迟时紧。丹田处,那股郁郁之气愈发积郁了起来。
——原来是他!
衣人眼神一亮,一个虚招晃开了青衣少年,足下步法移挪,以一种极其奇诡的速度攻向了紫衣少年的背后。
他这招势在必得,又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给本大爷站住住住住住——————————!”,只道自己找对了对付两人的方法,更是心下得意,眼见自己的右钢爪即将刺穿那紫色的衣袍,不料眼前又是一花,胸口却是一轻——琴声止了。
紫衣少年的手离开了琴弦,却握着两根筷子——稳稳当当地挡住了衣人那来势凶猛的钢爪一击。
有什么事情比看到自己毕生绝学被一双筷子挡下更令人惊惧的?
衣人彻底愣在了当场。
便是这个空档,他只觉有人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左手,然后脚下一空,天地倒转了过来,背后一阵阵剧烈撞击和熟悉的喊叫声,然后是皮肤与水面相撞引发的痛感,最后是……满眼口鼻的湖水。
当衣人意识到自己是被青衣少年握住左手摔了出去、用力撞上了自己的同伴、然后和同伴们一同从船上跌进了湖里的时候,他的战意已经消失殆尽。

看着一众衣人入水之后就再也没浮起,船上诸人知道他们是丧失战意仓皇逃跑,再看那两名少年完好无损的模样,不由纷纷叫好。
两名少年都站在船边看着湖面,既不去追衣人,也不回应身后众人的叫好喝彩。
紫衣少年笑眯眯地抱着琴望向自己的同伴,青衣少年一脸垂头丧气完全不似刚刚打了胜仗的人。
“咳咳……我说弹琴的。”
“怎么说?楼兄。”
“你不觉得本大爷刚才一架打得……非常神气么?”
“楼兄素来都是威风八面。”
“那个你看我……毫发无伤,连片衣角都没破。”
“紫某深感佩服。”
“刚才那坛酒泼得可漂亮了不是么,本大爷可是对准了他们浑身大穴洒出去的连一滴都没搞错哦。”
“楼兄出手之快之准,紫某望尘莫及。”
“…………”
“楼兄还有什么想说的?”
“……那个赌,重来一次好不好。”青衣少年说到这里似乎又想到什么,慌忙改口,“不对,就当没那回事好不好。”
紫衣少年越发笑容可掬,声色也是越发温润令人如沐春风。青衣少年却是生生打了个寒战。
“楼兄。”
“什,什么?”
“那么便当作没那回事好了。”
“是嘛是嘛就该这……咦?”青衣少年眨巴了下眼睛,似是不敢置信,“弹琴的你刚才说什么?”
“紫某说,便当没有打赌那回事好了。”
“真的?!”青衣少年大喜过望状。
“那是自然。”紫衣少年笑得清淡,道,“那种[重音]小家子气[/重音]的赌局,那种[重音]微不足道[/重音]的赌注,紫某本就没往心上去,又不是[重音]女子小人[/重音],也自然不会为了那么点[重音]鸡毛蒜皮[/重音]的小事耿耿于怀纠结不已。”
“………………………………………………………………”
那一瞬间,整船人都目睹青衣少年的眉眼口鼻都痛苦地拧到了一块儿。
“既然当初是楼兄掷地有声道‘哪怕千军万马来袭,本大爷一个人也能对付!不用你个弹琴的出手!哼弹琴的你还别不信!要是下次有仇家找上门时我逼得你动了一根手指头儿,我就输你十坛熏风!’,那么现在楼兄自然也有收回赌局的权利。”紫衣少年笑笑,“紫某绝无半点不服。”
“………………………………………………………………”
满船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衣少年身上,满室怜悯之情,和谐之光普照。
“这么说来,紫某记得当日本是对此赌局一笑置之,岂料楼兄因此勃然大怒整整两日不曾与紫某交换过只言片语……今日却也是楼兄主动开口‘修好’,如此大人大量,紫某自愧不如。”
“本大爷才不是为了那种小事生气的啊我只是听说你要来这劳什子船舫上吃饭我讨厌坐船而已!!!!!!!!”
“哦,原来如此,紫某不知楼兄讨•厌•坐•船,还真是对不住楼兄了。”
“………………………………………………………………”
紫衣少年笑得满室生辉,青衣少年却是一副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的模样。
围观人群中终于漏出了几记没能忍住的笑声。
青衣少年只觉得自己的面孔越来越热,眼前人的嘴脸则是越来越可恶。人群中的笑声终于点燃了导火索,他恼羞成怒地转向人群就是一声大吼:“看什么看笑什么笑!!!!!!都给我让开让开让开我楼大爷要过了——!!!!!!!!!!!!”
“小二,结帐。”
紫衣少年很冷静地对站在一旁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小二道。

青衣少年——楼气鼓鼓地下了船,气鼓鼓地迈开大步便想快点离开这倒霉地方,转身一看却发现没有同伴身影。抬头一望只见他还慢悠悠地在船上和小二闲聊着什么,登时怒从心起,大步流星冲上前去抓住同伴的手腕就走。
紫衣少年——紫丞倒也不反抗,任由楼拉着自己走出数十步之后才老神在在地开口道:“楼兄。”
“什么事!”
“十坛熏风,紫某记在帐上了。”
“什什什什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作数的吗!”楼大惊失色。
紫丞故意瞪大眼睛,一脸惊讶模样地看着楼,道:“那自然是说给刚才船上人听听而已的,楼兄莫非当真了?”
“弹琴的你……”楼气结,好半晌说不上话来。熏风美酒产量极少,一滴难求,十坛已是数年产量,嗜酒如命的楼是万万不可能双手奉上的。可是紫丞尖嘴利牙,论嘴上功夫的话楼从来也没说赢过他。见楼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只言片语,手上力气却是越用越大,紫丞皱皱眉,一使巧劲挣开了楼的爪子,抱着自己的琴,道:“楼兄,方才那些衣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
“冲着你来我来不还一样。现在是我罩着你,胆敢冲你来的家伙就等于是冲我来!”楼嘴上答得顺溜,眼神却是心不在焉,显然还在琢磨那十坛熏风的问题。
紫丞笑笑。这人,心不在焉的时候还能答得这么理所当然,当真是铁了心一路走到。“话也不能这么说。有道是兄弟明算账,我俩的仇家还是要分开计算的,不然,”
他换了个严肃的表情。
“被楼兄砸坏的那些器皿的账单,岂不是要由紫某承担了么。”
于是果不其然,楼大爷抛开了他那满脑的熏风难题,开怀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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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找了家沿湖的客栈落脚。走进客栈时楼不顾店小二惊疑的目光很是大无畏地道“一间双人房”,于是紫丞顺手捞了根筷子戳上他哑穴,很是温文尔雅地向店小二纠正道:“在下囊中羞涩……麻烦一间单人房,再加一张床。”
楼当时就愤然,手舞足蹈地表示自己不要睡加床,换来紫丞冷冷一个“那么我们要两个单人房各睡各的”的眼神,顿时焉了。有什么办法,情势比人强,楼大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而且这弱点还偏偏被弹琴的捏在了手里。其实他还怕晕船,今天之前这个弱点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之后……至少白天那一整船的人都知道了,其中自然还包括紫丞。
想起白天船上的事,楼突然忆起个挺严重的问题,于是用力扯紫丞的衣袖。
紫丞回头看他。
楼用力指自己的喉咙。
紫丞再看看他。
——然后将手中那根筷子递给了他。

用筷子替自己解哑穴的手法……楼自然是没有学过的。他花了好半晌才终于以真气冲开穴道,气喘吁吁。
“弹琴的你没事使出十成的点穴功夫做什么!要憋死本大爷啊!”
“岂敢。”
紫丞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替自己斟了杯茶。方才那片刻的清静真是难能可贵,以后有机会要多点点他哑穴。
楼不知紫丞心中正在酝酿的险恶计划,也跟着坐下,随手拿过了紫丞手中的茶杯便一口灌下。“呼……渴死本大爷了。”抬头却见紫丞用甚是凶恶的眼神望着自己,顿觉无辜,“弹琴的你怎么了?”
“……没什么。”紫丞扯扯嘴角露出笑容,重新取了个杯子斟上茶,很是珍惜地品,“西湖龙井,岂能被牛给糟蹋了。”
“牛?什么牛?”说到一半楼突然想起自己刚才便想说的话,“啊对了弹琴的!那也是随口说的吧!”
“‘那’?”紫丞抬眸。
“白天在船上!你说的‘以后再也不弹琴了’之类的!那个也是随口说的吧!”楼很是着急。
再也不弹琴?饶是紫丞也稍许愣了愣,然后终于想起自己信口说的那句“再也不在楼兄面前奏那些儿女情长的‘小曲小调’”,不由失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反问楼。
于是楼更着急了:“喂!你把其他话都赖掉了怎么能唯独留下这句!你个弹琴的要是不弹琴的话还算什么啊!”
“此言差矣,紫某只是说‘不在楼兄面前弹’,并未说‘从此不弹’,若是在楼兄听不到的地方,紫某自然还是会抚上几曲自娱自乐的。”
楼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楼兄既然不待听紫某的琴音,紫某自然也是不好强人所难。”紫丞说得一脸大义凛然,“放心吧楼兄,紫某再也不会在楼兄耳边奏那些靡靡之……”
“谁说是靡靡之音了谁说了!”楼不待紫丞说完便硬生生打断,“虽然你个大男人弹琴弹得那么好很是没男子气概,但是……你弹得还是很好的!既然弹得那么好就别……别浪费!既然都会弹了就弹下去!本大爷从来没说过讨厌听你的琴!”
说到后来,倒是他自己脸红了。
紫丞瞅他半晌,眼见他面色如血,终于是放缓表情笑了。
“……楼兄放心罢,那句话自然是开玩笑的。”
“真的?!”
“真的。”紫丞抚着自己的琴,笑道,“知音少,难得能找到楼兄这样一位不讨厌紫某琴声的,紫某又岂能不珍惜。”
楼听得眼睛闪闪发光:“你知道就好!”
其实弹琴的琴艺真的很不错,普天之下恐怕没人会讨厌他的琴声。但是不知为何,紫丞那句“难得能找到”令楼心中微微一动,这句话就愣是没说出口来。
而紫丞则是不为人知地苦笑。其实他说的倒是真话。楼体质特殊,体内真气浑然一体,总也不易遭外力影响。紫丞的琴音中灌注了真气内力,只要他有心,闻者轻则伤身重则毙命,可谓是一门防不胜防的杀招,偏偏就对楼无效,楼也对自己琴音的杀戮之性一无所知。现在两人都是初涉江湖尚未成名,待自己成名之后,自己的琴音恐怕就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凶器了罢。
一时两人都是无语。紫丞的手依旧搁在琴弦之上,许久之后道:“那么今晚,楼兄是想要听什么曲子?”
楼想了想。
“就你常弹的那首好了。”
“楼兄不是嫌它太过旖旎么?”
“你还说啊!……还好啦,其实挺好听的。”
紫丞逗够了同伴,终于开始拨弦。

旋律自指尖滑过,震动了空气,一点一滴渗进耳里。是极其轻柔的音色,紫丞常弹,楼也很是喜爱的曲子。
楼闭着眼睛听了半晌,然后睁眼望着弹琴的人。
幼少相识时便觉得这人精致美丽得像是个娃娃,当机立断就上前搭话。虽然万万没料到那么漂亮的孩子会是男孩——打那件事开始小楼的雌雄辨别能力便直线下降了——不过漂亮的朋友总是令人骄傲的,于是小楼很努力地去和比自己更小的紫丞交上了朋友。时隔多年两人再次相见,紫丞依旧是无比地精致好看,却多了几分儒雅气骨,再不会被人错认是女子。
当时楼就很开心地笑了。他又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牵着小紫丞的手满街耀这是我的好朋友哦的那时。
楼自己也长了一副俊朗的容貌,于是现在两人一同走在街上时总会引得一群姑娘红了脸。对此楼很是得意,常常拉着紫丞要比两人的桃花指数。紫丞对此很是哭笑不得,更怕惹火烧身,只得敷衍着说改日吧改日。
这么说来改日改日的……至今也没比过哦。
楼倚在床上,一边听琴一边想。
不过真要说的话,弹琴的那张小白脸,哪有本大爷的桃花脸来的好看,对吧。
真要说比自己好看的地方的话……头发?也不知他是怎么打理的,那头长发居然比自己见过的哪个姑娘都好看。
之前住在客栈时就听见有姑娘偷偷问他是用什么洗的头发,他想了半天之后说是……那个是叫角?总之听说那个镇上的角第二天就被人拔光了……
对了,手也长得特别好看。因为他是弹琴的?可是我在艺馆里看到的琴师的手也都没他那么好看……啊,因为他不仅会弹琴还练武的关系么……
楼听得迷迷糊糊,想得迷迷糊糊,然后就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在大床上。
当紫丞奏完几曲,终于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恨感,早知道就别顾忌小二的眼光,干脆借双人房不就好了么。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
那硬邦邦的加床,紫大少爷自然是不愿睡的。
可是睡死的人比牛还重,紫丞拖了拖楼,纹丝不动。于是将其送回加床的计划自然泡汤。
离开这间屋子另外借个单人房……故且不提这深更半夜的店里还有没有空房,想起楼那根深蒂固的暗恐惧症,紫丞微微叹了口气。
难道紫大少爷今天居然要和个男子屈居在同一个单人床上么。紫丞很是忧郁地权衡利害到一半,突听“噗通”一声,转头一看竟是楼睡相不好从床上滚了下来。紫丞顿时深感欣慰,产生一种“上天果然是照顾紫某的”的优越感以及“楼兄这人有时还真是很不错”的好感,信手抓过两条被子丢在楼身上,又塞了个枕头到他脑袋下,然后便心安理得地更衣爬床,一夜好梦。

用于备忘(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真的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1.紫丞弹琴暗帮楼一把,但楼并不知,也不知道其实即使紫丞不出筷子自己也是输定了。
2.“紫丞一使巧劲挣开了楼”的桥段以后可以再用。直用到“用尽全力却挣不脱”桥段为止。
3. 楼想赖掉赌重来,但是又怕旧事重提之后紫丞重新跟自己算那两天没说话的账,于是干脆就想说“不算的不算的打赌也好不说话也好都不算的”。
4. 楼到底会不会用酒点穴的问题……待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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